2025-04-30reading

《白鹿原》看书笔记

博主

《白鹿原》读书笔记

image0

《白鹿原》的性描写

Q: 为什么《白鹿原》里面有那么多关于性的描写,而且很多非常露骨,难道不怕教坏小孩子吗?或者是不是表现关中那种粗狂豪迈的风俗?
AI 回答:《白鹿原》中有很多关于性的描写,并非单纯的低俗展示,而是服务于作品主题、人物塑造与历史纵深的文学表达,需要结合作品的整体语境和创作意图来理解:

  1. 对封建伦理的解构:撕开“仁义道德”的虚伪面纱 ,白鹿原作为宗法社会的缩影,表面奉行“耕读传家”“仁义礼智”的伦理准则,但其底层却暗藏着对人性本能的压抑与扭曲。书中的性描写,恰恰是对这种虚伪礼教的反讽。 - 田小娥与黑娃的私情被视为“伤风败俗”,但鹿子霖利用权力诱奸田小娥、白孝文从礼教维护者沦为情欲的奴隶,这些情节揭露了封建权力者“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双重标准。 - 白嘉轩以“伦理纲常”严惩族人,却对自身欲望的压抑(如早年对七房女人的占有)、对儿子的严苛规训形成对照,性成为折射礼教压迫与人性冲突的镜子——当制度将“性”视为洪水猛兽,恰恰催生了更多扭曲的欲望与罪恶。
  2. 人性本真的还原:展现生命原力与生存意志,在贫瘠、动荡的乡土社会中,性不仅是生理本能,更是生命力的象征、生存意志的体现。 - 黑娃与田小娥在窑洞中的情爱,是底层人对“安稳生活”的朴素渴望,他们的身体结合无关礼教规训,只关乎“活着”的本真; - 白孝文的堕落始于性的失控(),从恪守礼教到彻底放纵,其行为逻辑的断裂,恰恰说明僵化的伦理对人性的窒息——当人被剥夺正常的欲望表达渠道,便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这些描写剥离了性的“禁忌”属性,还原其作为生命本能的原始意义,与关中大地的粗犷、厚重形成呼应,展现出土地与人之间“生猛”的联结。
  3. 历史语境的投射: 宗法社会下女性的生存困境 书中女性角色的性经历,几乎都是其命运悲剧的载体。田小娥被郭举人当作“泡枣”工具、被鹿子霖利用、被鹿三杀害,她的身体始终是男性权力的争夺场;白灵的婚恋自主被视为“叛逆”,最终死于政治斗争。 性描写在这里成为女性被压迫的具象化表达:在男权主导的宗法社会中,女性的身体从未属于自己,而是被规训、被交易、被践踏的对象。这种描写不是“教坏读者”,而是以痛感揭示历史的残酷——当我们看到田小娥的遭遇时,感受到的不是欲望,而是对女性命运的悲悯与对制度的批判。
  4. 关于“教坏小孩”的讨论:文学的受众与责任 ,《白鹿原》作为一部严肃的现实主义文学作品,其阅读对象本就不是儿童。文学作品的价值在于反映真实、引发思考,而非迎合所有年龄层。书中的性描写始终服务于主题,没有脱离情节的低俗堆砌,与色情文学有着本质区别。 对于青少年读者,确实需要家庭和社会的引导,帮助他们理解作品的历史背景与人性深度,而非简单将其视为“性描写”的集合。正如鲁迅所说“一部《红楼梦》,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作品的解读取决于读者的认知层次,而文学的责任从来不是“过滤所有不适”,而是呈现复杂的人性与历史。

结语: 性描写是“手术刀”,而非“装饰品” 陈忠实笔下的性,从来不是为了展现“粗犷风俗”的猎奇,而是解剖宗法社会的手术刀——它剖开礼教的皮囊,露出底下的欲望、暴力与不公;它撕破人性的伪装,让我们看见压抑与反抗、沉沦与觉醒。这些描写或许“不洁净”,却无比真实,恰如白鹿原的土地,既孕育生机,也埋藏污秽,最终在历史的碾压下,沉淀出一个民族的精神轨迹。

《白鹿原》的关中风土

image1

黄土塬、黄土梁、黄土峁的区别 - 哔哩哔哩,在白鹿原里面,经常出现关于关中地貌的描写,比如这一段白灵从滋水县回白鹿原的过程中,眼前是关中黄土高原的接连景色:

从原顶到坡根的河川,整个原坡自上而下从东到西摆列着一条条沟壑和一座座峁梁,每条又大又深的沟壑统进几条十几条小沟,大沟和小沟之间被分割出一座或十几座峁梁,看去如同一具剥撕了皮肉的人体骨骼,血液当 然早已流尽枯竭 了。一座 座峁梁千姿百态奇形怪状,有的像展翅翱翔的苍鹰,有的像平滑的鸽子;有的像昂首疾驰的野马,有的像静卧倒嚼的老牛;有的酷似巍巍独立的雄狮,有的恰如一只匍伏着的疥 蛙⋯⋯ 它们其实更像是嵌镶在原坡表层的一幅幅动物标本,只有皮毛只具形态而失丢 了生命活力。峁梁上隐约可见田堰层叠的庄稼地。沟壑里有一株株一丛丛不成气候的灌木,点缀出一抹绿色,渲染着一缕珍贵的生机。这儿那儿坐落着一个个很小的村庄,稠密的树木的绿盖无一例外地成为村庄的标志。没有谁说得清坡沟里居 民们的始祖,何 朝何代开始踏进人类的社会,是本地土著还是从草原戈壁迁徙而来的杂胡 ?抑或是土著与杂胡互相融化 的结果⋯⋯革命现在到 了危急关 头,报纸上隔不了几天就发布一条抓获党的大小负责人的消息。三十六军的溃灭和姜政委的叛变是猝不及防的灭顶之灾。

在这一段里面,白灵所在的关中地区共产党革命军刚刚在这里经历了惨败,三十六军全部被国名党歼灭。所以这里反映了白灵此时对于这种关中的地区的景色刚到没有任何生命力。

灞河

西安,这座千年古都,素有“八水绕长安”的美誉。在这八条河流中,灞河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文化内涵,成为了连接古今、串联自然与人文的重要纽带。 灞河,古称滋水,发源于蓝田县东北的箭峪岭南麓,蜿蜒北流,最终汇入渭河。全长104公里的灞河,不仅滋养了两岸的土地,更孕育了灿烂的文明。它与浐河一起,从东北和东南两个方向环抱着白鹿原,为这片土地增添了灵动与秀美。 白鹿原,这个在陈忠实笔下熠熠生辉的名字,实际上是一个地理概念,跨越了西安市的灞桥区、长安区和蓝田县。原上的土层厚达100米,雨水丰沛,树木葱茏,土地肥沃。灞河与浐河在这里交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地理屏障,也为原上的居民提供了丰富的水资源。灞河最后流入渭水。 在《白鹿原》这部史诗般的小说中,灞河和白鹿原成为了承载历史、寄托乡愁的重要意象。陈忠实将灞河称为“滋水”,将浐河称为“润河”,寓意这两条河流滋润着白鹿原上的万物生灵。**小说中的白鹿村,其原型就在灞河附近的孟村乡。**陈忠实通过对白鹿原上人物命运的描绘,展现了这片土地上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复杂的人文景观。

蓝田县

白鹿原中的滋水县的原型就是今天西安东南方向的蓝田县,白鹿村就是今天的孟家村。这个地方不是什么世外挑园,古老的华夏文明经历过无数的盛世乱世、涌现出无数的帝王将相,发生了一系列的故事都曾经都在西安城外方圆几十里的小小方圆中演绎。

image2

《白鹿原》的创作经历

朱先生是谁

朱先生的真实原型,关中学派学者,牛兆濂,牛兆濂_百度百科。 关于牛才子的经历,很多都是和小说里面的朱先生相似:1912年初,原陕甘总督升允率兵攻陕,企图复辟皇朝。牛不顾个人安危西出礼泉,以民生之计和时局大势晓以利害,使升允罢兵。此后他专事讲学于清麓书院,以宏扬儒学为己任,慕名来学者与日剧增。1931年“九一八”事变,牛义愤填膺,减膳数月以志爱国之心,并积极倡导抵制日货,用攘夷之说激励学生爱国救亡,挥笔写下了《阋墙谣》一诗。号召大家共赴国难,团结御侮。提倡抵制日货,并为之减食三月。1936年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他极为感动,认为“全民联合抗敌,由此发扬,中华民族便有复兴之日”。并亲自组织300名兵勇,恳请投笔从戎,效命疆场。

《乡约》,在《白鹿原》中是白家世代守护的精神图腾;在现实中,是中过宋朝进士的蓝田人吕大临的作品。 参考:[吕大临_百度百科](https://baike.baidu.com/item/吕大临/2936845#:~:text=北宋哲学家、金石学家、教育家吕大临(约1042年-约1090年), 字与叔,自号芸阁。),吕氏乡约_百度百科

白嘉轩和白鹿原

在作者的创作思路中,他想要创作的是这个古老神秘的白鹿原里面的人,在历经了无数封建帝国轮换笼罩下的人们,在辛亥革命后到新中国成立的半个世纪里面,在华夏大地最激烈的变革的半个世纪以来,经历了什么。 那么,需要有一个人能够代表白鹿原里面的所有人,可以代表白鹿原,那么这个人就是作者笔下的白嘉轩。 作者认为:白嘉轩就是白鹿原,一个人撑起一道原。白鹿原就是白嘉轩,一道原具象为一个人。 因此,作者写他的人生经历,写他从始至终面临的变革挑战,这些变革挑战也会具象化为某些人,比如白鹿原上世世代代和白家抗衡的鹿家,鹿子霖,又是童年的伙伴又是潜在的敌人;叛逆了白鹿原族规的黑娃和田小娥,他们可能是新时代的女权力量、自由恋爱的势力,是白嘉轩不能容忍的;共产主义思想的女儿白灵是白嘉轩最疼爱的女儿、却也是心中放不下的坎;希望培养成下一代族长,给予了厚望却辜负的儿子白孝文,他伤害白嘉轩最重,却没有撞乱其内心秩序;最为忠诚的长工鹿三可能是对于这个古老文明坚守者最后的支持者,他的离开为古老文明唱响了最后的挽歌;儒雅超凡的朱先生是白嘉轩的妹夫,也是代表古老文明的最好的那一方面,他的离开让白嘉轩觉得世上再没有了精神依靠……

残酷且伟大的变革

Q: 作者安排白灵作为白嘉轩最疼爱的掌上明珠、鹿三的干女儿,最后却走向了和他们完全不同、不可理解的道路,分道扬镳;白鹿原作为一个沉淀着两年多年封建文化道德的古老大地却孕育了关中最早的革命星火;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A: 我认为白灵与白嘉轩、鹿三的决裂,白鹿原革命与封建秩序的对抗,是传统社会自我矛盾激化的必然结果。白嘉轩和鹿三是传统社会秩序的代表,他们恪守维护的规则在古老的土地上运行了千年,不代表是完美的,而是找不到新的理论去代替。这种守护恰恰制造了田小娥的悲剧、白孝文的堕落,也最终将白灵推向了对立面。鹿兆鹏、白灵这些革命者,确实是都是土生土长的原上人,但是他们带回来的革命思想填补了旧体制残缺的空白,是点燃本土矛盾的火柴—— 农民对田福贤的仇恨、对土地的渴望、对人不如狗的愤怒,早已在祠堂的阴影里发酵了千百年。
白灵和白嘉轩,陈忠实塑造这种关系,最终想表达的,是传统社会变革的残酷:**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而是从骨血里剥离旧我。**白灵与白嘉轩的父女情、与鹿三的干亲谊,曾是白鹿原最温暖的羁绊,却最终成为她走向革命的参照物—— 她必须亲手斩断这份羁绊,才能证明新思想的正当性;白鹿原孕育了革命,却也必然要承受革命带来的阵痛(祠堂被毁、秩序崩塌)。
这种联系的深层隐喻是:所有伟大的变革,都不是外部力量的 “拯救”,而是内部矛盾的 “爆发”;所有觉醒的个体,都不是天生的 “叛逆者”,而是被传统本身 “逼出来的先行者”。白灵的路与白鹿原的星火,不过是这片土地在剧痛中,为自己选择的重生之路。

Q: 这些从喝着白鹿原的奶水、沐浴着白鹿原威严的宗族祠堂教诲的青年男女是如何长大后反手向这沉积厚重的原发起挑战的?

白鹿和白狼

《白鹿原》里面贯穿全文的白鹿指的是什么?它是白鹿原村民世世代代信仰的精神图腾;它在白嘉轩梦里出现过,白嘉轩因此干了人生中第一件见不得光的利己事,换了鹿子霖家的吉祥地;鹿兆海为国捐躯后被评为“白鹿精魂”;它在白灵死后,众人的梦里都出现过;它在朱先生去世后出现过。

《白鹿原》里面贯穿全文的白狼又指的是什么?

白鹿原里面房东魏老太太,有脾气,提供住所给鹿兆鹏和白灵这对“假夫妻”。一开始就看出见过世面,后面才揭秘是最早开始在西安策划辛亥革命的革命先驱魏绍旭的夫人遗孀。而魏绍旭原型是井勿幕。他是西北革命巨柱,早年参加孙中山创建的同盟会,被孙中山誉为“西北革命巨柱”。井勿幕先生转到白鹿原继续从事革命活动,在白鹿原一带的学校、乡村,或繁华的西安城,到处都留下了他为革命奔走的足迹。

《白鹿原》中人物

image3

白孝文

我对于白孝文的印象最为深刻,从一开始在白嘉轩庇护下茁壮成长起来的未来白鹿原继承人,接受了最为传统的封建道义教育,不服老爹的期望长大。长大后正值刚正,面对田小娥的偷情行为,遵守祖传村规就事论事,公事公办,赢得了全村的赞许,一切看似好像他未来接替白嘉轩的族长之位板上钉钉。命运和他开了的大玩笑,鹿子霖和田小娥设计蚕食了他,一开始如果还放不下自己心中的道德底线枷锁,白嘉轩的无情让他最终走向深渊。他被剥夺族长之位,被剥夺白家继承权,他整日和田小娥用性和大烟麻痹自己,最后变卖家产沦为乞丐,沦问白鹿村的笑话。
后来鹿子霖的无心之举救了他,推荐他去城里保安团,他离开了白鹿村,离开了这个自己已经被村里人视为狗一样的伤心之地。他见到了外面的世界,他慢慢爬上了营长之位。
从那之后,白鹿村成为了他的心病,他渴望重新回到这个伤心的地方让人们重新认识他,这是他渴望捡起自己自尊的方式(就像很多人童年的遗憾会用一辈子去弥补一样)。当他重新回到白鹿村,重新回到他的家,他对他的夫人说:“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谁走不出这个原子,谁一辈子都没有出息!”

鹿冷氏(鹿兆鹏的原配妻子)

鹿兆鹏的原配妻子,也就是冷先生的大女儿,是在最后疯了,而且淫魔上身,是本书中少有的女性因为性而导致悲剧的例子。他至始至终没有和鹿兆鹏有过一天正常的夫妻生活,因为阿公鹿子霖偶然醉酒后的失态,开始因为人伦道德保持理智,后面因为长期的性压抑导致内心扭曲,开始色诱鹿子霖;后来被清醒的鹿子霖教训之后彻底堕入深渊。
她从未有过田小娥的叛逆,也没有白灵的觉醒,甚至从未对命运发出一句怨言。她从小接受到的封建女性教育代表恰恰是她的枷锁,慢慢失去了自我意识,最终连痛苦都变得无声无息。

儿媳不再喊叫,不再疯张,不再纺线织布,连扫院做饭也不干,三天两天不进一口饭食,只是爬到水缸前用瓢舀凉水喝,随后日见消瘦,形同一桩骷髅,冬至交九那天夜里死在炕上。左邻右舍的女人们在给死者脱净衣服换穿寿衣的时候,闻到一股恶臭,发现她的下身糜烂不堪,脓血浸流⋯⋯

鹿冷氏的这个死法太熟悉了,类似于《红楼梦》中的贾瑞。杀死她的直接原因或许是为了家族的体面,鹿冷两家的体面,冷先生给她开的药剂量大了;真实的原因可能不是这样,其实是慢慢一步一步死亡。长期被当成工具,被鹿兆鹏抛弃,被鹿家当成维持体面的工具,她就已经只是靠封建道德生活了,这种力量在被鹿子霖失态后打扰,犹如火山爆发,精神世界崩溃。

她从这一夜起便不再说话,阿婆吩咐她做 什么她就 一声不吭只管去做,做完了就回厦屋脚地摇动纺车,可怕的是在纺车悠扬徐缓的嗡嗡声里,眼前依然再现阿公醉酒时搂肩捏奶的情景,身体里头同样发生那种被搂被捏被毛 茸茸的胡茬嘴拱蹭时 的奇异感觉,她默不作 声地 任 凭 那 种感 觉 发 生 和消 失,期 待 那种感觉驻留更久⋯⋯这种哑巴式的生活持续了三四个月,进入秋末冬初时,她除了做饭以外再无事干,从早到 晚盘腿坐在纺车 前纺线线。那是早饭后,她纺罢五根棉花捻子刚接上第六根拉出线头儿,突然从身体的某一部位爆起一串灼亮的火花,便有一种被熔化成水的酥软,迫使她右手丢开纺车摇把,左手也扔了棉花捻子,双臂不由自主地掬抱住胸脯,像冰块 融化,像 雪山 崩塌 一样 倒在 纺车 前浑 身抽 搐颤栗。她期望这种美丽的颤栗永不消失直 到死亡,却猛乍 听见脑子里嘎嘣一声,有如棉线绷断的响声,便一 跃而起跑出 厦屋,跑出街门,跑到村巷,直冲进阿公供职的白鹿保障所⋯⋯·

鹿冷氏与贾瑞的死亡,两者的死亡都以身体的极端衰败为载体,将封建伦理对人性的绞杀具象化为生理的毁灭,却又因性别、处境与欲望的差异,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被吞噬形态。

  • 鹿冷氏是被动者: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的——作为冷先生与鹿子霖交易的筹码,她从未拥有过选择的权利。她的不反抗并非懦弱,而是封建女性被规训后的生存常态:礼教告诉她夫为妻纲,她便将守名分内化为生命意义,连痛苦都失去了表达的语言。她的死亡,是女性、顺从者被制度吞噬的证明。
  • 贾瑞是主动越界者:他明知对王熙凤的欲望不合规矩,却仍试图突破礼教的束缚(尽管方式笨拙而卑微)。他的欲望本是人性自然,却被封建礼教的压迫、家族教化的压抑逼入阴暗角落而无法正常表达。

白灵

鹿兆海和白灵一生的情谊,融入了一枚小小的铜元中,这枚铜钱随着国共破裂注定了两人爱情的分离,也融入进了鹿兆海 “抵住人间是此峰”的保卫中名山(今山西运城)的决心。

鹿冷氏的离开,带来了一场雪,一个梦托给所有白家人,她像一头美丽纯洁的白鹿走向了生命的尽头。她的死伴随着革命事业的生!直到新中国建立,她所期望的那个太阳升起,崭新的世界出现的时候,人们开始注意到她!而追朔到她的死因的人,已经是她的儿子鹿鸣了。白灵在南梁(今甘肃省庆阳市)作为文艺教员,教红军战士写字写自己名字。 死的很让人心疼,不是死于日寇或者国民党,而是自己人的分歧肃清内奸,被毕政委下令活埋。

参考: 《白鹿原》中白灵的遭遇,反映的真实历史,更加令人唏嘘_网易订阅

关于陕北红军内部肃反一事

历史上在1935年,陕北红军先后打败了国民党军队的“围剿”,在陕北站住了脚,也因此上了国民党方面的头版。而且这支陕北红军建立了自己的政权。这就是著名的陕北苏维埃。陕甘边区苏维埃政府1934年11月建立。
当中央红军在哈达铺得知陕北根据地的消息后,立即北上,准备和陕北红军会合。可是队伍到达吴起镇,正准备与陕北红军会合的时候,毛泽东等人却发现了一个让大家无法相信事情。当地前来接应的干部,却告知刘志丹已经被抓起来了,关在瓦窑堡,作为陕北红军的最高领导人刘志丹怎么会被抓呢?这到是什么原因呢?
毛泽东和当时中央的负责人洛甫立即研究了这件事。派人马上赶到瓦窑堡去,把刘志丹等陕北红军领导人保下来。当时不仅仅是刘志丹被关了起来,其他委多高级干部也被关起来了,陕北红军队伍中怎么会发生这样巨大的变化呢?

白灵的原型——张景文烈士;张景文 - 搜狗百科

鹿兆谦(黑娃)

南京民国政府实行保甲制度,是为了防止共产党在农民群众中力量的扩大。

三十回后,黑娃从土匪被诏安成为了保安团第三营的营长,获得了上级张团长的信任,歃血为盟;戒掉了大烟,娶了新的老婆玉凤,开始在玉凤的感召下去白鹿书院拜朱先生为师,变成了儒雅君子,对于由以前的土匪团变成的保安团严格要求,获得了新生。

Q: 同样是经由朱先生向白嘉轩传达回乡认祖归宗的意思,为什么白嘉轩对于白孝文和鹿兆谦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呢?
A: 白孝文的堕落被白嘉轩视为 “礼教内化失败” 的典型。他与田小娥的私情(当时田小娥既是鹿子霖的棋子,又是被宗法制度污名化的荡妇),触碰了封建伦理中最大禁忌 。白嘉轩在惩罚孝文时,刻意选择在祠堂当众施刑,正是要将这种家丑转化为对全族的警示:“族长的儿子都守不住规矩,你们谁敢造次?”
即便后来孝文成为县长,白嘉轩仍对他的改过持怀疑态度。他在六棱塔前要求孝文向田小娥磕头,实则是要通过羞辱性仪式完成对孝文的道德驯化 —— 只有彻底否定过去的自我,才能重新获得宗法认同。
相比之下,黑娃的土匪生涯虽触犯王法,但是因为其是长工之子,没有受到好的封建教化,本就处于宗法秩序的边缘,因此其行为更多被白嘉轩视为生存困境下的误入歧途。即使黑娃带着田小娥回原时,白嘉轩拒绝他们进祠堂,理由是伤风败俗,但并未断绝其生路。

Q:为什么经历了田小娥瘟疫(1932年大瘟疫:席卷关中的霍乱是如何散去的 - 知乎)那个事情,鹿三就变了,真的是白嘉轩想的那样,鹿三魂被勾走了吗?
A:作为封建礼教最忠实的执行者,鹿三杀死田小娥的行为是一场 道德献祭。他用梭镖穿透田小娥身体的瞬间,不仅终结了一个鲜活生命,更撕裂了自己内心的道德平衡。白嘉轩的魂被勾走之说,是封建文化对无法解释现象的合理化叙事。但从现代心理学视角看,鹿三的精神崩溃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鹿兆鹏——真正的理想主义者

当鹿兆鹏在西安城找到了黑娃鹿兆谦的时候,那个时候黑娃已经迎来了自己的新生,家庭和睦,妻子玉凤见了鹿兆鹏脱口而出:“我小时候在画布上见过你!”,可见时光荏苒,已经过了多少年了。那一天晚上,鹿兆鹏向鹿兆谦自豪的说出了他接下来的目的地“延安”的时候,我心中突然热血澎湃!

黑娃的宁静的心翻腾了一 下,不 由地 问: “你要走了,我才敢问一句,你 这多年都在哪达呀 ?”鹿兆鹏笑 了: “在原上。我没离开过咱们白鹿原。他们逮不住我。我 这些年在原上发展的党员比你那个炮营的人数还多。”黑娃苦笑一下说:“我们弟兄却成两路人。”鹿兆鹏把一只手搭到黑娃肩头:“既是弟兄就不说这号话。你占住炮营营长比谁占那个位位都好。万一到了交紧时,还要你帮忙,有人会去找你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送给黑娃。黑娃看着封面上印着一个人的头像,很模糊,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惊奇地叫起来:“毛 ?”鹿兆 鹏点点头:“记得咱们在原上闹农协吗 ? 那时候毛泽东在湖南也闹农协。”黑娃久久地瞅着那幅墨印的头像:“这是毛写的 书 ?”鹿 兆鹏说:“你 看看就明白。革命胜利的日子不远了,扫荡中国 反动派的‘风搅雪’真正要刮起来了。”

回顾一下,他是第一个敢于对抗家族的权威,拒绝父亲的包办婚姻。他加入共产党之后再没有任何改变,无论是国共合作北伐时期的显赫,还是后面变成了过街老鼠、一次次失败都挺过来了;他在显赫时期没有瞧不起黑娃,带黑娃加入了共产党,又不像黑娃那么激进无情,在畏难的时刻没有拉黑娃下水,自己一个人挺着过去。白孝文在显赫之后回到了宗族,黑娃在下山之后也回归了宗族,只有他始终保持同一种态度:正如他在白鹿原组织农协时,喊出 “一切权力归农协” 的口号,试图用 “贫农 - 地主” 的阶级划分打破 “白鹿两姓” 的宗族壁垒。

鹿兆鹏的形象,就像一把插在白鹿原上的双刃剑:他的锋芒刺破了封建宗法的虚伪,却也割伤了无辜的生命;他的理想照亮了黑暗的乡土,却从未真正温暖过这片土地上的人。他是白鹿原的异类,也是时代的早产儿——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 20 世纪中国乡村变革最深刻的隐喻:革命的代价,不仅是牺牲,更是撕裂;而理想与现实的鸿沟,永远横亘在先行者的脚下。

从保甲制度的建立开始,到鹿子霖仅仅因为儿子是鹿兆鹏就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被抓,到后面出现的抓壮丁、强行征收粮食的行为,再到田福贤为了交差开始露出黑暗的一面(什么样的制度产生什么样的人),可以见得国民党已经快要失去了人心。抓壮丁的过程无疑是饮酒止渴,最后可笑地出现了专门的职业壮丁,这些人卖自己,替人充军,半路逃跑,回来接着卖。

鹿兆鹏托黑娃送给朱先生的《毛泽东思想》,我猜这是一个线索,伏后文。自从鹿三死后,白家和鹿三家关系不比往常。兔娃长大了,白嘉轩出钱给他娶了媳妇,划给他两亩地,让他自力更生,解除了长工关系,再不求长工,成为美谈。这一系列操作,就是朱先生提醒白嘉轩这么做的,避免了后来土改白嘉轩被划定为地主。站在白嘉轩的视角来看,朱先生料事如神,不愧是神仙呀,其实只是朱先生读的书是封建礼教却可以接收外来思想而已。